第五镇战败的消息根本瞒不住，仅仅是第二天，段芝泉和载洵就都得到了消息。</p>
极少数残兵败将也摸到了临城，将第五镇一天之内战败被全歼的消息传了出去，惊恐的士兵本能的对革命军妖魔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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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了吗？南边儿那群人，会飞天遁地，从天而降，突然出现在第五镇的驻地，将第五镇杀了个落花流水。”</p>
“嗨！你知道什么，那是飞机，带着数不清的炸弹，一颗炸弹那么老大，一炸一大片。”</p>
“什么？不是说南边儿那群人会飞吗？我表弟就是第五镇的，昨天刚逃回来，攻击来自天上，说南边儿那群人长了翅膀，成了妖。”</p>
“胡说！那些南蛮子都长着三个脑袋，尖嘴獠牙的，还刀枪不入，炮打上去就只有一阵烟……”</p>
载洵从下榻的客栈去往段芝泉大营的路上，随处可见这种言论，作为最封建（忽悠别人把自己忽悠瘸了）的满贵上层阶级，他心里有些慌。</p>
“段大人，听说了吗？南边儿那群人都是妖……”载洵的理智和见识告诉他不应该相信这些，但是他的屁股，他接受的教育，都十分相信这些。</p>
毕竟，鬼神之说对应天人感应，是封建王朝的正统来源，法理基础。</p>
“王爷不必担忧，经我们反复询问，基本可以断定，对第五镇发动攻击的，是飞机。”段芝泉满脸黑线。</p>
青帝国末期，底层民众和顶层统治阶层是最封建的，前者是被愚民教育教育成这样，后者是鸵鸟心理。</p>
中上层汉族士大夫和武将阶层，这些从封建制度中获利的人，反而是最开化的阶层，只是出于本身利益考量，不愿意改变罢了。</p>
“飞机？那就好，那就好，那些个奴才，说的神乎其技，云里雾里的，倒是让大人见笑了。”载洵认同的应和着，语气都平易近人了许多。</p>
“可以确定，第五镇总共遭遇了两次飞机来袭，飞机数量不低于十艘，还带着大量炸弹，轻易瓦解了士兵的士气。”</p>
“虽然不明白飞机为什么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，能带这么多炸弹，但是倒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。”</p>
“这些飞机，不会是叛党自己制作的，要么是外购，要么……是南华给的。”</p>
段芝泉耐心的给这个能节制他的人解释着。</p>
要不是后续大军开支还要仰仗载洵，段芝泉都不想理他。</p>
“南华！又是这群海外遗民，贪婪无度，没有尊卑，不尊祖宗法度，最是可恨！”听到南华，载洵咬牙切齿的说道。</p>
这一切的一切，都可以追溯到几年前，载洵违约，强制派兵接收汉冶萍钢铁厂。</p>
那之后，南华进行了一次迅速的反击，青帝国大败，丢掉了天津卫。</p>
载洵这个贵为新进亲王的青帝国大员，在战败后被追责，失去了权利和话语权，还天天被学生骂。</p>
“南华如此嚣张，英法不管吗？”骂了半天，载洵憋出一句。</p>
和南华真枪实弹打过，他并没有自信能打赢南华，所以没有说要给一个教训那种蠢话。</p>
至于抗议？他倒是想抗议，但是没地方去抗。</p>
南华派出“雇佣兵”时，为了“程序正义”，已经从京师撤出了外交人员，断绝双方联系，转而和三镇建立外交关系。</p>
这明显是不太符合国际惯例的（此时还没有国际法），但是南华拳头不弱，还是打着针对日本人的旗号，那些人也就听之任之了。</p>
英国甚至希望双方在青帝国的领土上打一场，还准备在关键时刻拉日本一把的，只是巴尔干的战斗已经越来越激烈，让它没有精力插手更多事物。</p>
“唉~英法看样子也不行了。”段芝泉摇了摇头。</p>
“南华军我知道，我率军和他们打过，防守或者进攻，新建八镇尚可一战。在外野战，我军必败。”</p>
“北洋各镇皆为精锐，但是为了稳妥起见，在出兵问题上，还望段大人三思而后行。”</p>
冷静下来的载洵又开始有些害怕了，他可是要随军前进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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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一路上被飞机炸死了，那得多么不划算？他还有那么多钱没花，新收的第十一房小妾他都还没**呢，他可舍不得就这么死了。</p>
“王爷，末将也是没有办法，如果不出兵，必然解不了徐州城之危，徐州城破，咱们可就独木难支了。”段芝泉真想砸开载洵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纯净水。</p>
出兵要担风险，他难道不知道吗？</p>
但是不出兵，死守临城，守得住吗？</p>
这里无险可守不说，到时候孤军奋战，士兵还有士气战斗下去吗？</p>
他们没得选，要么向徐州运动，要么攻击敌人后方，迫使敌人回援。</p>
而且，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、去权衡利弊，因为徐州城撑不了多久。</p>
“王爷，接下来是殊死一搏的时候，若胜，则一切好说，若是败了，你我可就……”段芝泉边说边摇头。</p>
载洵恍然回过神来，他只是被恐惧吓到了，无法冷静思考，现在想来，不出击，还真是只能等死。</p>